西岸美术馆与蓬皮杜中心五年展览合作项目最新特展“拉乌尔·杜菲回顾展：快乐旋律”昨日揭幕。今年是杜菲去世70周年，这是拉乌尔·杜菲个展在中国首次举行。展览以120多件作品，包括绘画、版画、瓷器和纺织品，全面展示了20世纪“独立艺术”在艺术史上的成就，顺应印象派、野兽派、立体主义、装饰艺术等现代主义艺术的流动。

展览由蓬皮杜中心当代收藏部主任组成，克里斯蒂安·布莱昂是杜菲20多年的专家（Christian Briend）策划。布莱昂告诉界面文化（ID: Booksandfun），为了展览，蓬皮杜中心从法国、西班牙等地区的20多家艺术博物馆级艺术机构借调了展品。这背后还有一个故事:1953年杜菲去世后，他的寡妇艾米莉安·杜菲将杜菲工作室的所有作品捐赠给了法国政府，条件是这些作品必须在法国不同地区的博物馆和美术馆展出。所以这些作品虽然都保存在蓬皮杜中心的收藏作品清单上，但观众很少在蓬皮杜中心同时看到。本次回顾展为将分散在法国各地的杜菲作品汇集在一起，以全新的展示方式呈现给中国观众提供了难得的机会。

尽管在西方艺术史上，拉乌尔·杜菲（Raoul Dufy）它与巴勃罗·毕加索、亨利·马蒂斯、马可·夏加尔同名，但中国观众对她相对陌生。本次展览以三幅不同时期创作的艺术家自画像开场，向观众介绍这是谁。

杜菲出生于法国诺曼底的工业沿海港口勒阿弗尔，这座城市是法国印象派的发源地。杜菲早期的艺术实践在当代艺术的每个派系中“流动”。他从印象派发展起来，1905年增加了野兽派，1908年在保罗·塞尚的作用下逐渐尝到了立体主义，探索了各种风格特征，直到20世纪中期，不再与任何特定的艺术运动有关，而是像夏加尔、马蒂斯和毕加索一样，成为20世纪的“独立艺术”。

杜菲是一位高产艺术家，涉足多个领域。他不仅在绘画领域取得了成功，还参与了许多大型公共艺术委托项目——1937年，他被法国巴黎世界博览会委托创作了大型壁画“电器精灵”，在这部作品中，他描绘了亚里士多德、阿基米德、达芬奇、伽利略、牛顿、爱迪生、居里夫人和111名思想家、科学家和教育家，将神话传说与现代生活的具体场景相结合，呈现出人们自古以来在电学方面取得的成就。晚年，杜菲以版画的方式再次绘制了《电气精灵》，这是这部作品首次出现在中国。杜菲晚年根据版画绘制了《电气精灵》，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中国。他是一位高产的装饰艺术家，从挂毯制作、陶瓷艺术、戏剧装饰设计、书籍插图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
杜菲的作品色彩鲜艳，线框生动，描写了20世纪上半叶许多日常生活的画面。艺术评论家注意到，杜菲从未画过悲伤的画，除了她生命后期受战争影响的一些作品外，她独特的现实主义展现了20世纪更加乐观和“快乐”的一面、杜菲的作品经常被形容为“幸福”等关键词。在展览开幕式上，布莱昂接受了界面文化采访。他告诉界面文化，之前的艺术评论认为杜菲的作品“不够深入”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艺术史研究人员对他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。虽然杜菲死前不太关心战争和灾难的世界悲剧，但他对日常生活细节的描述，特别是对科技进步的强烈关注，使他的作品具有社会学或人类学的意义，记录了时代。这也是这位艺术家在西方艺术史上一直占有一席之地的主要原因。

以下是本次采访的对话部分。

界面文化：请介绍拉乌尔·杜菲是谁，她在法国和西方艺术史上的地位如何？

克里斯蒂安·布莱昂：拉乌尔·杜菲可能不是中国观众非常著名的艺术家。但事实上，在20世纪上半叶，她是欧洲非常著名的艺术家，与毕加索、马蒂斯和夏加尔有着同样的地位。根据之前的艺术评论，杜菲的许多作品都涉及到轻松愉快的事情，比如快乐和幸福，这还不够深入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杜菲的观点也发生了变化。目前，我们将有一个新的认识，杜菲实际上很有前途。他不仅是一位在当代艺术学校中发挥重要作用的艺术家，而且在他的创作中也表现出了相当的当代性。

她在创作中有流动性。他描述的世界不是一个不变的、凝固的世界，而是一个非常流动的世界。在他的作品中，他用内在的流动来呈现美的概念。而且他是一位非常高产，长期从事艺术创作的艺术家，直到晚年临终。

就像毕加索、马蒂斯和夏加尔一样，杜菲在20世纪上半叶的先锋艺术流派中被称为独立艺术。他有着独特的艺术理念，在文艺创作上取得了深刻的突破。勒阿弗尔是印象派的诞生地，但杜菲出生较晚，可能直到1901年才开始接触印象派。之后，从1905年到1906年，当野兽派在巴黎开始崭露头角时，他又开始触摸野兽派。在巴勃罗·毕加索和乔治·布拉克开辟立体主义后，他又开始涉足立体主义。可以说，杜菲像变色龙一样，不断适应不同的艺术环境。

但自1924年以来，他逐渐确立了自己的艺术风格，并一直持续到晚年。20世纪30年代，他对大型装饰艺术非常感兴趣，创作了许多作品，但也反映了他对当时科技创新的关注。在他的晚年，也就是展览的最后一章，他开始把黑色作为一个独特的主题来呈现，这实际上是他对他的艺术生涯或生活的最终结论。

因此，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总结杜菲的风格：第一，他的创作速度非常快，非常自信，可以说是一种即兴创作，他通常改善轮廊的线条来描绘颜色；第二，他对色调的独特应用，他将使用油画颜料发挥水彩画效果，非常清晰明亮，他与科学家合作开发新色浆，可以表现出独特的色调；此外，杜菲是一位视野广阔的艺术家，从最主流的绘画创作到相对较小的装饰艺术，如瓷器和纺织。杜菲在不同的艺术类别上没有区别。他不仅为巴黎世博会写了超大壁画，还为里昂的服装厂设计了服装，还完成了许多插画。杜菲在不同的艺术类别上没有区别。他不仅为巴黎世博会写了超大壁画，还为里昂的服装厂设计了服装，还完成了许多插画。

界面文化:那么我们能说杜菲是一个更商业化的艺术家吗？

克里斯蒂安·布莱昂：既是也不是。首先，我们可以说杜菲是一位商业艺术家。这次展览展出了许多工业和时尚界的作品。他的许多创作主题都是关于当时重要的商业活动，比如赛马。同时，他还接受了许多客户的委托写作。杜菲在商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。例如，他为时尚界创作的一些作品具有很大的时尚价值，但我们不能说拉乌尔·杜菲比当时的其他艺术家更商业化。像夏加尔这样的艺术家也会参与时尚设计。

事实上，蓬皮杜中心的拉乌尔·杜菲收藏有很大的特点。这种作品都是杜菲过世的后保有了它的工作室作品，他们可能是杜菲需要保留的历史档案。他们记录了他艺术风格的变化，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。从另一个角度来看，这些作品并不受收藏家的关注和青睐，可以说是非常不商业的。

界面文化:拉乌尔·杜菲在中国互联网上被贴上“法国野兽派画家”的标签。刚才你提到杜菲一生的创作风格很多变，进入艺术成熟后就成了单独的艺术。杜菲本人是如何形容自己的艺术风格的，法国艺术史学家是如何定义它的？

克里斯蒂安·布莱昂：简单地把杜菲归类为野兽派画家是非常不准确和有限的。众所周知，野兽派存在时间不长，杜菲也不是野兽派的重要代表。野兽派的典范是布拉克、毕加索和马蒂斯。值得注意的是，杜菲并没有在1905年野兽派展览(注:巴黎秋季沙龙展览)上展示他的作品。

事实上，杜菲本人并没有对自己的艺术风格做出任何具体的讨论，在法国，人们也没有明确定义所谓的“杜菲风格”。但只要我们看到他的作品，提到他的名字，我们就会想到刚才对话中提到的这些特征。

界面文化：“快乐”是本次展览标题中的关键词，也常被形容为杜菲的作品。纯粹的幸福和乐观主义可能是肤浅的，尤其是当我们认为这位艺术家经历了20世纪上半叶，这是一个充满战争和动荡的阶段。那么，是什么让杜菲成为西方艺术史上不可忽视的角色呢？

克里斯蒂安·布莱昂：杜菲对幸福、幸福或轻松的理解与法国传统文化密切相关。你可以在他的创作中看到许多快乐、快乐和有趣的体现。直到今天，你仍然可以在法兰西的民族精神状态中看到这一点。以前很多关于拉乌尔·杜菲的展览都会用“快乐”、作为展览的主题，“幸福”这几个字，但我想突出的是，这次展览标题中的另一个关键词“节奏”也很重要。我想通过这个词向中国观众展示，歌曲实际上是杜菲艺术生涯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。

界面文化：杜菲描述了当时人们日常生活的许多画面。对于那些不太了解20世纪上半叶法国社会文化的中国观众，你能介绍一下他作品中的关键主题吗？

克里斯蒂安·布莱昂：在他的艺术生涯中，杜菲并没有特别关注世界悲剧的主题，比如灾难和战争。他大量描述了生活的幸福。他描述了许多盛大的庆祝场所，如英王冠冕、法国共和国社会庆典、赛马等户外活动。他是一位勾勒当今社会生活的艺术家。杜菲也是一位非常想致力于创作大型装饰艺术作品的艺术家。他接受了许多私营企业及其法国政府的邀请，创作大型壁画或装饰作品。

杜菲对科学技术的进步非常感兴趣。1937年，法国世博会邀请他创作《电气精灵》。一幅壁画回顾了20世纪所有科技创新的过程，包括电力。为了写这部作品，杜菲进行了长期的规划。他每天带着素描本和铅笔到冶金厂、广播电台、工厂等地进行现场素描调查。此外，他对广告这种全新的艺术流派也很感兴趣，1906年，他创作了一幅以法国街头广告牌为主题的油画。这可以说是杜菲与同代其他艺术家完全不同的特点。我们看不到马蒂斯或毕加索——他们对当时的工业化发展完全不感兴趣。

界面文化:对于来看展览的中国观众，你有什么特别的推荐吗？

克里斯蒂安·布莱昂：在策划这次展览时，我期待着观众的注意力从头到尾被每一件作品所吸引。也许在不同的章节里，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修容作品，一些更著名、更引人注目的作品，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作品也不重要。我们希望中国观众在展览中不会错过每一个独特的视角，从而充分了解杜菲一生的写作。

(2023年11月10日至2024年2月25日，“拉乌尔·杜菲回顾展:快乐旋律”在上海西岸美术馆展出。）